『“乡情乡韵”』
·黄梅捕逆鱼·
/第1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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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佳
01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儿子开心地过上了小学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虽然还有一堆补习班等着他，但是少年心中没有哀愁，毕竟每天能够玩一小时的手机游戏，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了。看看孜孜不倦对着手机屏幕、电脑屏幕的孩子，不由想起25年前，也是同样的黄梅雨季，每天傍晚守在城关长桥河边，看苕溪水、网逆鱼的那个少年。
02
那时的黄梅雨季较之现在，更像江南温婉的少女，苦情又娇羞，长桥和东门城桥中间的溪东街，载满了少年时的回忆，窄窄的街道两侧破旧的两层小楼，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阳光照在斑驳墙面上的痕迹了，角落里湿答答的青苔，也时不时地提醒过往的路人这黄梅雨季的潮湿和闷热。
那会儿的时间慢，世界没有那么多的诱惑，小镇本不大更别提街坊四邻，“你家今天吃什么?”、“来我家喝一杯?”是人之常情。早早吃完晚饭，趁着夜色未合，尚有一丝微风，人们便提着蒲扇，拿着切好的西瓜，悠悠地逛到东门城桥或长桥，看这个季节德清独有的逆鱼捕捞。
03
也不知道何时，长桥两岸装置着几口大扳网，一年里绝大多数时间它们都被遗弃在岸边，只有在黄梅雨季的那几天，它们才焕发出精神，每天勤勤恳恳，捕捞着苕溪里的逆鱼。其实操作并不难，在我看来有点守株待兔的味道，但是每当一网扳起，那种期待的心情，等水全部漏完后，看到网中乱蹦的逆鱼时的心情，我想现在的孩子已经很难理解了。
相较扳网，在我们看来更有技术代表性的是游弋在长桥河里的那几条破旧的小渔船，蓑衣斗笠的渔夫，悠悠地向着空中撒网的姿势，多年以后我在铁饼运动员身上也见过，但一种是柔和之美，一种是阳刚之力，只是形似，随着渔夫之手抖向空中的渔网，在天空中画出一个美丽的圆形，再缓缓盖住水面，往往岸边的小孩这时候就会发出一声惊叹声。
04
其实河还是那条河，鱼也还是那种鱼，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下午躺在微凉的竹踏板床上，摇着蒲扇，听听窗外的鸟叫，睡个滋润的午觉，醒来一杯清凉的绿豆汤，吃完晚饭，跑去看大人们扳鱼，偶尔抱个大轮胎，在长桥河里游一下，然后伴着落日余晖回家的这种生活状态了。
时代在进步，势必会带走一些东西，现在，到了黄梅季节，回到城关，吃一次逆鱼，也算是回味一次童年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