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钓
钓友在“钓涯”中,“天天钓鱼吃光饭”的“空军”经历是常有的事,只是每次“空军”后,又总会将希望寄托到未来的垂钓中。
读小学那会儿,一放学,就会与伙伴跑到小溪或水塘垂钓。一根竹竿,纳鞋用的纱线,撇弯的缝衣针,还有蚯蚓,这些就是我们钓鱼的全部装备。只要有谁钓到鱼,无论大小,大伙都会惊喜若狂。小溪有鲤鱼、鲫鱼、马口、溪石斑,麦穗鱼等等,平时钓到小鲫鱼和麦穗鱼较多。一到端午时节,洪涝过后,那就大不同了,各种溪水鱼都有机会钓到,甚至还有螃蟹和鳝鱼,但更多的时候是大鲤鱼。雨刚停,小水沟汇成了水塘,竿子刚放下去,不一会便有鱼咬。哪怕鱼钩上的蚯蚓仅小米大小,也能连竿不断,那叫一个过瘾。流水哗哗,鸟儿啼鸣,鱼儿上钩,欢呼雀跃。
六月的一天,天空晌晴,一行几人,早早吃过早餐,直奔目的地。翻越一个山坳口,宽阔的库区水面出现在眼前。灰黑的公路沿河而建,蜿蜒蠕动。两旁山水映衬,向白云献着殷勤。近处,肩着公路的山脉将手伸展伏有水面上,水面上散着大小不一的点点岛屿,岛四周种着不规则网箱,网箱不远处泊着谁家的渔船。到此钓鱼的人不少,大伙小声谈论着什么,或借你点小物件,又或帮你拿抄网,互不相识,但亲如一家。垂钓时,钟是走得很快的,感叹“时间如流水”。“嗖——”迅速提竿,竿和线被带上来老高,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可鱼线的另一头只有一阵风。这时,你才发现原来你才是“鱼”,是鱼在钓你呢!
入夜,乳白色的月光朦胧弥漫,铺在河面上,映亮了岸上的渔家,还有河面的网箱。渔家灯光跳动,银河星光闪烁,四周虫鸣连遍。在头灯的照射下,黄金金的鳞片发出亮噌噌的光。大伙兴奋不已,脸上的春天似微风抚水。他们上鱼,我们激动啥?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忍不住激动。
记得有一次,随钓友库区深处垂钓,第二天中午返程时,太阳当空,中途燃油耗尽,船上四人茫然无助。四周除了大风、高浪、网箱和青山,就是炙热的太阳。一人用桨三人用手,逆风划船。清凉的河水从指间滑过,风在耳边絮语,说说笑笑,是否仍很悠闲。由于是逆风、浪也大,船行进缓慢。阳光火辣辣,动作机械化,前移不过半里,便已精疲力尽,汗流夹背,兴致全无。大家只好望着茫茫四周,竭力大叫,试图拦截过路船借油,但不成功。又或想讨船拖我们,船夫说不安全。用手机叫熟人送油,可熟人都远在他处。没办法大伙只好一点一点地划,枯竭的脸在浪尖上摇晃。看着前方茫茫的水程,宽阔的水平线,真不知要划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呀!一种恐惧由然而生,想到了“鲁宾逊”的恐惧。后来,还得感谢一位老船夫,是他把我们从黄昏中拖到了码头。
垂钓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或许正是这种不确定性,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们去探求里面的神奇,而每一次探索,不一定都有收获,钓者求鱼,全凭鱼缘,而生活感受,在于心境。那与鱼何干呢?乐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