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口老街|步行5公里,探寻邕江边国家级森林乡村中的隐秘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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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邕江边隐藏的村落——老口村,有令人着迷的乡野风光,也有让人沉思的老街印象。

01

水利枢纽,两岸出行兼网红约拍地

一直想去老口老街逛一逛,而老口水利枢纽是南宁新晋的网红拍照地,所以我们决定先坐车到那里感受一番,再走去老口老街。

吃过早餐,搭乘地铁一号线到石埠站A出口,换乘807路公交车来到了老口水利枢纽。

刚下公交,就被道路右侧开阔的坡地给吸引住了。虽已入秋,但坡地的草地依旧绿意盎然,一种久违的乡村气息扑面而来。

下车点到船闸处,需要步行几分钟,那些来往于两岸的村民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不一会儿就骑着电动车到闸口处等待。

闸口处只对村民放行,游客禁止入内,两岸的人来往一般都要经过这个水利枢纽的专用通道,而过到对岸就是江南区的江西镇了。

到老口船闸的十字路口,有一条狭长的下坡柏油路沿着河堤延伸,与两旁的草地、邕江、桥墩、路墩完美的搭配,辽远而清新,这里也成为南宁新晋网红约拍地之一。

我们到达的时候,看到过来这里闲逛的情侣和正在拍照的年轻人,随着摄影师快门的“咔嚓”声,几组照片就出街了。

我们更是有幸遇到了一位阿叔,他说他太熟悉这里了,一问才知道他就是当年这个水利枢纽的工程师之一。

这次趁着节假日与老友骑着自行车过来看看这里的变化,“它可是南宁目前为止投资最大的水利工程,不仅起到防洪、发电、航运的作用,还给到南宁市区内河补水,没想到环境那么好了,还深受年轻人的欢迎,这个在当时是没有意料到的。”

我想,当我们都拿着相机,拍出满意的相片时,也感谢像这位工程师一样的建设者们,他们大多默默无闻,但着实让民众受益。

02

田间地头,村民勤劳质朴

在离开的时候,我们想去的老口老街离这里大概5公里,因为附近没有车,于是决定沿着邕江边一路走上去。

走在沿江的道上,路过一片稻田,看到了一位大妈在田垄上割草。

看着我们靠近,大妈迎着我们笑,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得知我们只是路过,她就一边与我们大声聊天,一边弯腰割草。另一个伙伴顺手帮她拿了几捆草,她很不好意思地说这种脏活就不麻烦我们了,城里人干不了这个。

我们说我们也是农村来的,小时候经常帮着家人做,她才不推辞。

“大妈,您割草拿来做什么呀?”

“给牛吃呀。”大妈很大声地回答,然后一直笑。

“您家里面还养有牛呀?”

“有两头呢。”大妈有点骄傲地说道。

原来,大妈趁着上午家里面没什么农活,就来田垄割一些嫩草回家喂牛。

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每每下午放学后,回家了就拿一把锋利的刀,跑去村口的田垄割嫩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挑着满满的一担草回家,刚靠近牛栏的时候,几头黄牛伸长了脖子,还不忘发出“哞哞”的叫唤声,催着赶紧喂它们。

当我说给大妈拍照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干活脏得很有啥好拍的,但又很直爽地站起来笑着给我拍照。“可以了,大妈,很上镜哟。”我说。然后她又发出爽朗的笑声。

03

小渡船,渡人也渡情

走上田垄,我们继续沿江而上。

部分路段还是泥路,偶有电车开过,都会带起不少灰尘。但已经到下午一点多,我们既没吃午餐也没带零食,附近更是找不到一家小卖部,所以只能饿着肚子慢慢前行。

我们边走边看,路的左边是一片苍翠的农作物,右边的河堤是一丛丛的竹子,向江面望去,不时会有鸣笛的货船缓缓经过。在对岸,灯塔矗立。

走在竹子丛旁,望向江面,缓缓前行的货船铆足了劲一帧一帧地穿过细碎的竹叶缝。庞大的货船此刻也只不过像是竹叶一片。

当我有气无力地走着,走在前面的小伙伴突然转过身来大声地说,“快点,前面就是老口渡口了。”我瞬间来了精神。

来到老口渡口时,见到一位姑娘,她是江对岸的江西镇人,现在等着轮船开动。

因为还要去老口老街,时间比较紧,所以江西镇不在我们的计划当中,这次只想坐个船来回体验一番就走。

本来也想等着上这个大渡轮,但她说不知何时开动,然后往身后指着说:“你们时间紧的话可以坐那边的小渡轮,也是载人的。”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里的渡口有两个,这位姑娘在等的地方是大渡口,汽车想要过到对岸就要上这里的大渡轮,都是免费的。

而她指向的另一个地方是小渡口,有专门的私家小渡轮载行人和电动车,但需要付费。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刚才我们路过的这地方也是一个载客点。

“大哥,这里有船到对岸的是吗?”我问蹲坐在渡口边的大哥,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同色系衣服的小孩,乖乖地躲在他后面。

“是的,刚过去一会儿,几分钟后就回来了。你们过去干嘛?”

“就体验一下在邕江上坐船是什么感觉,坐个来回就好。”

“那可以呀,等下你们就说上来体验一下,给个1块钱意思一下就好,电车要2块钱的。”

过了十分钟左右,渡口处陆续来了十多辆开着电车的人,估计大家都认识,很熟稔地聊着天,有说有笑。

当我们上船的时候,一辆辆电车也快速上船,一下子就把整条船给塞满了。

“阿姨,您开船啊?”阿姨在转动方向盘的时候,我惊奇地问道。

“是啊,我开的,怎么了?”阿姨笑了一下。

“那么厉害。”

“这有什么呢,开了好多年咯。”

“人好多,每天来回多少趟?”

“没留意呢,现在渡船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了,早些年才多,每天都要跑几十趟的。”

船一开,阿姨就走到船客的面前去收钱,有说有笑,问钓鱼的大哥今天钓得多少条鱼,问去市里面做杂工的大姐今天活多不多……像是知根知底的邻居,随口寒暄一两句,嬉笑声、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船前行划过水面的波浪声,在江上响起又散去。

不在江边长大的我,难得的一次坐船经历,都会给我带来惊喜。对于我来说,坐船是一件比较新奇的事情。

原来,水路曾是两岸的人来往的唯一通道,即使现在公路修好了,但徒增的十几公里数对于电车来说还是不比坐船快捷,所以很多人还是首选水路。

“习惯坐船了,它不仅方便,还能经常碰到那些离得远的亲戚朋友,一起聊聊天。要是走公路,可能大家一年到头都不见一面,关系都疏远了。”一位坐船的阿姨说完,继续与旁边的另一位大妈聊着彼此的生活琐事。

渡船,这是多么传统与古老的一种交通工具,翻开古人诗词歌赋中常会看到,岸边渡口是一个离别的代名词,一人上船,折柳相赠,挥手一别,山高水远,天各一方……

而此刻的这一条小小渡船,每天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接送着邕江两岸的船客,不仅方便了两岸的人们,还把邻里街坊的关系拉近了,这不是离别的忧肠,是归家的幸福。

04

老口老街,让时光暂且停驻

下了船,我们走上小渡口旁的沿江步道休息。

在步道右边的树丛看到几只鸡在悠哉啄食,我们经过时,丝毫不胆怯。

这时隐约看到几块青石阶梯,拾级而上竟然发现一扇大门——中和门。它赫然耸立着,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像是在宣誓着什么,又守护着什么。

门楣两旁各一尊石狮,镇宅护院总是少不了它们。而中间与两侧的尖顶设计却很少见,不知有何深意——莫非是顶天立地之意?

也许是因为“老口老街”名字中带有“老”字的缘故,当我踏进老口村的第一步,就想要寻找体现它很老的那一面,而此刻,让我撞到了。

这里的每一个台阶都蒙上了一股老的韵味,台阶长了苔藓,也鲜有人走,但还能看到以前人们踏足留下的光泽。登上梯顶,在门后右侧有一块雕刻着的捐资名单,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既是见证着当时人们对家乡的一份期盼与热爱,又是给那些久久未归的人记下深深的乡愁。

一跨进这个门,就是我们最开始想要拜访的老口老街了,如果不是专程寻找,估计很容易忽略。

对比外面,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几排木屋鳞次栉比,静谧得异常,仿佛连门前的杂草与街角树叶的呼吸都融入了另一个古老的世界里。走进里面,时间像慢了下来,脚步只能轻盈,害怕一用力就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老口老街由河边街、西胜街和大安街三条小街构成,每条街有60户。

而老口老街就是曾经很繁华一时的“老口圩”所在地,据说当时每到圩日,附近的村民都会挑着自家的货品来这里卖,渡口也停着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鼎盛时期,足有三万人同时赶集。

如今的街道,偶尔看到一两屋老旧房子还住着人家,破车里塞着柴薪,雨檐下停放着一两辆电动车,檐下挂着各式男女衣衫,表明它们与外界还有未断的维系。

还有那青砖、青瓦、深灰木板……沉淀出融入世事变幻的深沉古色,檐下残留着依稀可见的大字,可遥想当年老街的繁华光景。抓住这些沉默的蛛丝马迹,再加上一点想象,自己像是置身于当时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在琳琅满目的货品前流连忘返——听商家大声揽客,看顾客大声砍价……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对于家更是如此,可能是受了父亲的影响吧。走过这些老木房前,我总是想,有一天,这里会不会把旧的拆了之后重新建立起来呢?

父亲说,老家里的老宅随着岁月的流逝,是必须拆了重新建立起来的。

父亲还说,因为老宅佑人,保佑后辈子孙满堂,香火旺盛。而且,人不能忘本,无论走多远,无论贫富,落叶终要归根。老房子是我们维系亲情的纽带,家有房子,会让我们时刻记住我们的亲人。同时,老房子永远是我们温暖的避风港,永远给我们留着后路——如果老房子没有了,以后想回农村老家的理由都没有,即便最后回去了,也没有能待的角落,跟随风飘摇的蒲公英没有区别。

小时候,总觉得父亲思想过于守旧,山里的房子有何留恋。但现在开始慢慢理解了父亲的话,老房子对于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一间建筑那么简单了。

就像老口老街,它是一个时代的见证,一个聚集了很多人回忆的地方,更是那些可能回来住的人的最终归宿。

渐行至街角,有一群鸡在角落里啄食,见到我们就晃了一下脑袋就钻出了街角,我们也闪身出小巷,一大片开得正欢的花蓦然出现在眼前,瞬间被吸引。

在绿道驿站旁,篮球场边种有一大片白色的葱莲和粉红色的韭莲,交相辉映,混合地种在一起。这时正好是它们的花期,千娇百媚,争着绽放。

一阵清风吹过,一簇簇娇贵的花跟着旁边的狗尾巴草一起摇动着。瞬间就从刚才老房子的古朴感伤中抽离出来,反倒被这一番灵动的乡村美景给环绕起来,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被绿树层层包围、临江而建的老口村,角落处竟还藏着一处如此温柔的美,不愧是“国家森林乡村”之一,它彼时静谧,不图喧嚣,静待的美只等你来欣赏。

村里不时飘来淡淡的饭菜香,屋顶、街角的炊烟恣意游走,老街里的住户也唤着在村口啄食的鸡回笼,我们饿了一天的肚子也抵挡不住这时辰的饭菜香,于是匆匆搭上了806路公交车的末班车。

文\村支书

审核\村姑

图\村长、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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